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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爱,谁之错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悬疑小说
武汉中际医院贵吗 公元一九九三年十月下旬的一个下午,B县发生一起火车与公共汽车相撞的特大恶性事故。公共汽车上的游客连同司机售票员36人,当场死亡21人,在送往县人民医院的途中又死亡5人,剩下10名全部重伤。目击者说,如果汽车不在铁路中间灭火,也过去了。如果汽车不抢道,也没事。在辨认死亡、受伤的人员时,有人发现圩镇医院司药杜平也在其中。   杜平被撞成重伤送往了B县人民医院。杜平的妻子兰英问圩镇医院院长、药房药师老张,杜平怎么会在这趟车上?这趟车是县城开往陈河乡的末班车。那么晚了,他去陈河干什么?可他们只知道杜平说歇班。杜平走时,老张说他,杜平现在家庭观念真强,歇班就往家跑,杜平嘿嘿笑笑,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以前杜平不歇班,而且就是歇了也不回家。现在逢星期天就歇,有时该头天晚上来,一直到第二天8点还不到。杜平的父母,女儿赶到医院,见杜平浑身伤,满脸血,白绷带缠得只漏两只眼睛,昏迷不醒。杜母一下昏倒在地。杜平的女儿哭了,杜父也掉了泪,整个病房积郁着哀伤的气氛。杜母醒来后抹着泪说,这孩子整天忙的不进家。咋会出这事儿呀。兰英是个硬心肠的人,不像其他女人见了丈夫受伤会嚎啕大哭,好像她对这事儿不很伤心,她没有掉泪,别人问她什么,她说我也说不清,等杜平好了以后就知道了。接下来杜平的同事、亲戚朋友来看杜平,他们几乎都有一句问话,杜平怎么会在这趟车上?   二、   杜平没结婚的时候,常听人说,谁谁家两口子多好,谁谁家日子过得多红火。于是,他就羡慕人家,就幻想着将来自己成了家,娶个妻子也像谁一样,两口子恩恩爱爱,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幸福美满。然而,就在他羡慕的人中,有一天,医院的医生胡留柱上吊死了,他的妻子在胡死后未满百天就嫁人了。于是,那个幸福美满家庭的内幕一下子被揭开了。说胡留柱平常日子怎么苦,妻子怎么虐待他,那个女的怎么不检点等等、等等,被人说得一塌糊涂。有一天,他们村上的最美貌的媳妇杨月萍丢下未满周岁的女儿喝农药死了,这使杜平一下陷入了沉思。他不明白这些美好的家庭如何这么惨?他把人生的哲学读了又读,想了又想。他才悟道,人们羡慕、称赞的人的生活都是表面上的,只不过这些人都有些涵养,平常他们不把那些心酸、悲伤和痛苦轻易表现出来而已。   人都善于伪装。   本来大哭大悲的时候,可以立刻大喜大笑。   也许这就是人的本性,人的悲哀。   杜平大彻大悟后得到这样一句话: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句话才真。   杜平也相信说这句话的人,这人才真正了解生活的真谛。有时杜平也想,上帝既然把人的命运作了这样的安排,人就应该按着上帝的旨意去运行算了。可是呢,人又都有一种逆反心理,总想挣扎一下,活动一下被束缚的手脚。这样难免就出乱子。杜平爱回忆过去,爱把过去的往事放在嘴里咀嚼。于是,那一幕幕往事就像电影一样在他面前缓缓地飘过,而每一幕都使他激动。都使他兴奋。这不能不把他的生活搅乱。   杜平的人生道路是从22岁开始的。22岁是个不算小的年龄,但仍是个不成熟的年龄。这个年龄的人都充满着幻想,总把前程想得如此美好。杜平的人生转折点,也就是决定杜平一辈子命运的关键时刻,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那时,杜平刚从部队复员回来,还没到圩镇卫生院工作。湖北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正规二姨给他说了个媳妇,他的爹娘急着娶儿媳抱孙子,听杜平二姨那么天花乱坠地一说,就满口答应了。杜平却不在意,这时候杜平正跑工作。他的打算是先找工作后结婚。爹娘说找对象和找工作没啥矛盾,结了婚再参加工作也不晚。杜平又说年龄不大。爹有些不高兴了,说二十多了,还小。娘说村上和你一般大的都有孩子了,你这样下去想打光棍?其实,工作、年龄都是杜平的借口,他并不是不想结婚,而是那一段时间他的思想很乱,他老想起中学的同学小叶。想上中学时和小叶相处的日子。高中两年,他们一直邻座,老师在黑板上写字,小叶一扭脸,把一块奶糖放他面前。有一回老师发现了,老师叫他俩站起来,老师把糖拿过去放在讲桌上让大家看,并且带着讽刺的口气问杜平,你说糖甜不甜?杜平不回答,老师一直问,他只好说甜。老师说,甜?这是糖衣炮弹,小心炮弹把你崩得四下开花。全班同学都笑了。杜平羞得恨不得把头钻在抽屉里,小叶却无所谓,站得端端正正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黑板。小叶家也是农村的,但条件好,买饭时常常买肉菜。在一块吃饭,小叶就把肉挑往杜平碗里。那份真情难以谢绝,也叫同学们羡慕、嫉妒,有不少男同学遗憾自己没那缘分。星期天,杜平本打算回家,小叶把电影票塞杜平手里。晚上八点,影剧院门口见。不容分说就转身走了。杜平只好按小叶的嘱咐赴约。有一回,不星期,别人都上晚自习,他们俩溜出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下起了小雨,俩人的衣服都淋湿了,而回到学校大门已上锁。他们不敢叫门,就从东边跳墙。落了雨的墙头又光又滑,小叶胖,杜平好不容易才把她扶上墙头,可小叶还没扒稳就摔下去了。杜平心一慌扒住墙就跳,这只脚刚搭上墙,那只脚还没挪过来,就栽下来,正好砸在小叶身上。疼得小叶想叫又不敢叫。杜平不知小叶摔的多重,翻身扶起小叶,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这时小叶轻轻拍杜平一巴掌,看把你吓的,没事儿,就笑了。接着小叶猛地抱住杜平,俩人就半躺半坐地抱在一起。天空飘着蒙蒙细雨,轻轻地飘落在他们俩人的身上。这时候,他们觉得很惬意,很舒心。好大一会儿,俩人才站起来。那一回,杜平的头被磕个疙瘩,小叶的脚扭了。第二天老师问他们咋回事儿,小叶说晚上起来逮老鼠崴的。问杜平,杜平说不小心撞在门上。老师疑惑地看着他俩,眨眨眼,怪了,怎么你俩都受伤了?同学们神秘兮兮地冲他们笑。毕业高考,他们俩都落榜了。后来杜平参军了。小叶也回乡了,天各一方,再也没见过面,也没联系。在杜平服役期间,杜平一心要求进步,学习技术,年年被评为标兵,对婚姻没有考虑,如今家人叫他找媳妇,他想想是该找了。但是,他只是想到小叶,因为想的东西都是飘渺无影的东西,并没有和小叶相约,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二姨提的亲事。于是,杜平提出先见见人。   那天他和兰英在村东头的大柳树下见面的。那是夏天,天上也飘着毛毛细雨,刚黄稍的麦子被笼罩在雾气中,整个天地显得混混沌沌,朦朦胧胧。杜平手里拿一本杂志装着等人,二姨领着那姑娘从东边走过来,杜平的两眼立刻瞄准那姑娘:水红色的西装,匀称的身段,刘海和头发上挂着一颗颗晶亮的水珠,脑后扎着一撮,椭圆的脸粉红,很水灵,也很迷人。一见钟情,杜平被兰英的美貌吸引了。对方呢,看杜平高高的,脸白净,长的一表人才,也很满意。于是,就登记,就结婚,就生活在一起,就睡在一张床上。杜平是那种多情、善感、讲义气的一个人。兰英却深沉,有事不轻易表露,好嫉妒。很快,俩人的矛盾也就来了。那时杜平已经在圩镇医院上班了。   杜平住在门诊部的最东头,一间屋。那里很静,特别是晚上,整个门诊部一幢房他一个人。而且出来门就是一片墓地。有时,他搬一把椅子会坐在门外很久很久。杜平还有个特长,就是爱写些小文章什么的。他爱回忆过去,以及和兰英吵架或拥抱的细节,感受,并以此激发创作灵感,写些感人优美的小说、散文发表在报纸或青年杂志上。人们对杜平这种多才多艺的人很看重,特别是医院几个善于幻想、生活苦闷的年轻人,都愿意和他接触。探讨一些人际关系、时势、情爱。那些人评论说,杜平结婚太早,杜平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离婚。杜平听了人们的评述更是后悔不已,他觉得在人生的道路上,关键一步他走错了。他想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   杜平和兰英第一次闹离婚的时候,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那一天杜平在门诊收费室替会计收武汉哪家医院治疗癫痫专业费。护士小莹到收费室交夜班收的药费。交罢药费,小莹就靠桌子站着和杜平拉呱。小莹平时和谁都开玩笑,好打人家一巴掌或点人家一指头。虽然杜平不太爱开玩笑,有时也禁不住回敬她一下。那天不知小莹说了什么,叫杜平前仰后合大笑不止,泪都流出来了,笑着,杜平伸手揪住小莹的辫子,兰英忽然推门进来。本来杜平不该松手,该揪小莹一下,小莹哎呦一声或笑骂一句,那样自自然然的,兰英也许不会怀疑什么了。可杜平一看兰英过来,脸一热,急忙松手了。兰英来找杜平是婆婆病了,叫杜平回去看看,本来心急火燎的。她一进门看杜平和一个姑娘打闹,忽地可恼了。兰英心里说,你娘在家有病,我端吃端喝受苦受累地伺候你娘,你倒高高兴兴地在这里和人家打情骂俏。你倒行呀。再说杜平的表情也不一样,这一更增加了兰英的怀疑。兰英是那种爱争风吃醋的人,叫她碰上,她会罢休?兰英脸一沉,两颗黑黑的眼珠如同两把毒剑就刺向小莹,恨不得戳小莹两个窟窿。小莹很尴尬,尽管平常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有人揪她的辫子,也有人用指头弹她,她也笑着打人家,可还没经过这阵势。她不由得有些心慌。她避开兰英的目光慌乱地和兰英打个招呼就赶紧溜走了。   小莹一走,兰英用背把门一扛,们啪地关住了。她靠门一站,对杜平说,好哇,你个杜平,你说你老忙没空回家,原来你是勾引上人家的小妞啦。杜平急忙解释,你别胡说,我们是开玩笑。开玩笑?开玩笑有那么揪人家的辫子的?有那么亲热?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没人的时候你俩还抱着亲嘴咧,还睡觉咧。杜平看兰英越说越离谱了,有些火了,说,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小莹还是姑娘家……。兰英说,姑娘家更能吸引人。杜平说你讲理不讲理呀。兰英说我不讲理我没和人家男人在一块儿打闹。于是,俩人越说越多,一声比一声高,惊动的门诊医生停下了诊断站在门口,药房的司药调剂员从取药的窗口探出了头,就诊的病号也站在走廊上,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收费上了。   兰英从小在家受父母管束,在外接触少,17岁经人介绍和李家店李三旦订婚。几年后,李三旦出来打工发了迹,当了工头有了钱,开始和一些风流女子在一起。后来干脆就甩了兰英。兰英从这里得出了个道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要嫁了男人,就要紧紧管好自己的男人。不能叫自己的男人在外捻花问柳。因此,她也不管杜平的情趣爱好,只是一个劲地约束杜平,管杜平。   杜平认为我和别人开开玩笑你就这样胡搅蛮缠,蛮不讲理,这样下去还怎么生活?听了兰英那些话,杜平气得鬓角的血管都怦怦直跳。他狠狠地盯着兰英,他觉得兰英那张粉红色的好看的脸扭曲了,狰狞恐怖。同时,他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来,头脑忽地胀大了。他一下子握紧拳头就想照着兰英砸去。然而,就在他的拳头举在半空中的时候又停下了。他忽然间觉得收费室窗口挤满了脑袋,晃动着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他猛地意识到这一拳下去的后果。如果打下去,兰英会大哭大叫,没有的事也会弄巧成真,那样影响可就大了,特别是对小莹,人家还是个姑娘,一个天真活泼的姑娘,把人家的名声搞糟了。叫人家如何做人?杜平想到这里,他的拳头就慢慢地垂下来。他压抑着心里的极度痛苦说,有啥回去再说。   杜平是不想在这儿和兰英吵闹。兰英却以为占了理,啊,你怯了,你怕丢人?我偏不回去说,我偏要你丢丢人。你以后就不敢再办这事儿了。兰英就说,回去再说啥,现在说呀,你不是想打我么?打呀!   杜平一看兰英不知好歹,他心里的火一下起来了。本来他已经坐在椅子上,这时忽地站起来吼道:“你说,你想咋着?”   西医门诊医生马国宝原来以为他们吵几句就算了,现在一看没玩没了,而且没准儿打起来,就过来叫门。兰英也很讲究面子,见有人来就不吭声了。马医生把兰英叫走了,杜平却趴在桌子上眼泪扑嗒扑嗒直往下掉。他觉得他原来憧憬的美好生活没有了,美丽善良的妻子没有了,相依为命白头偕老的妻子也没有了。以后怎么办?这时,他想到了离婚,对,离婚。不再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了。爹娘知道后不但不同意,反而说了杜平的好多不是。最后爹说,你敢离婚我打断你的腿。娘说,你离吧,你离开婚就别进这个家。你媳妇哪儿不好?孝敬爹娘,干活勤快。兰英呢,她也自有主意。她心说你杜平不管咋生法子,我不离,你也没办法。   闹的时间长了,医院里,杜平的村里,镇直部门都有了议论。不用说,有的向潘,有的向杨。他说杜平不好,他说兰英不好。真是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杜平不管这些,反正他打算离婚,他不回家,吃住都在医院。开始他的父母以为压压杜平,慢慢就行了,可一看杜平来真的了,就开始托杜平的同事、朋友从中调解。那些天,杜平倒忙了,出去上班,几乎天天都有人来劝说杜平。可不管怎么说,杜平都不开口。而且,杜平还悄悄地找到民政所长,问问怎样才能离开。民政所长说,不到一定程度,法院也不会判离。这下杜平的心就有些凉了。他不知这件事能托多久?过了约有个把月,一天晚上,医院的马医生,玉芝一定要和他一块回家。马医生、玉芝和杜平的关系不错,俩人都是老同志,杜平平常对他们也很尊敬,说不过他俩。杜平只好随他们回去。但是,杜平不理兰英。马医生、玉芝走后杜平拉个被子躺在床上,开始兰英也不吭,看着杜平睡了,就过来给他掖掖被子,而后坐灯下纳鞋底。知道半夜,她才扯开被子,拉灭电灯,躺在杜平身旁。 共 11099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