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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小人物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推理
贾盼心里沮丧,毫无办法,婚姻一百个不随心。整天以酒浇愁,一天三个醉,醉酒后就骂大街,邻里乡亲对他也无可奈何。平素里黑女承包了地里家里的粗活,由于小日子过得紧巴,就租种二十来亩地,圈养一头老母猪,每年两窝小猪仔,年年得利,只是贾盼常常是拿钱去赌,到朋友家自买了酒菜喝得是天混地暗。几日折腾下来,钱花光了,饲料钱还佘欠没还,常常是债主在门口大着声落下一顿埋怨……   如今的农村厨房餐具,家家是电饭锅,电压力,电热锅,电磁炉,冬天取暖用的取煖炉,家家皆随潮流俱进,偏偏他们家五冬六夏烧大锅做饭,每天是炊烟袅袅,延续了昔日乡村的风景画。   还好,媳妇能干能生,没有后代的老公,居然让她连生三胎,两女一男。世人皆咂口舌:看看,一个蛋包包,照样能传宗接代。只是三个孩子修下了酗酒奢赌的爹,一个个被这恶劣环境,打造出了三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生存本事。   子女皆都是早早辍学,其中有两个忍受不了自己老爸恶习,偷偷离家出走高达三年不见父母。这个阶段,贾盼每每酒醉后,再不敢在门外骂大街了,特别是晚上常在自家院中,哭一宿念一夜自家儿女,虽小声絮叨,在寂静的夜里也是听得真真的。妻听他思念难耐,哭一回骂一回,她却双泪横流,大了胆子手指了老公大骂,一声声责怨,压抑了嗓门,将是何种心情?   只是他一向对外人,见面先是三分笑吟吟,七分婶子大伯亲。所以在村子里人缘走得还不赖,只是对家人似仇人相见,不知怜惜。母亲因他喝农药而亡,妻子因受不了一次次醉酒撒疯,带着几岁的儿子,离家出走一年。   这些都是陈年里旧事儿,暂且不提,单说最近发生的事儿。   离家出走三年的女儿新月从保定回到村子里首先来到大姑家,不敢直接回去。自然是姑侄抱头痛哭,哭罢,姑姑问:“你个傻小闺子,胆子也忒大了!一个姑娘家的,竟敢跑出去混,没叫那些坏蛋害巴了你呀?!”说完又抹眼泪儿。俗话说:姑侄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新月一头披肩发,脸不黑不白,中和了父母的肤色。眼睛单眼皮儿,眸子晶莹剔透,细一瞅,小模样儿挺耐看的。夏天,她穿的是短裤背心,一身青春朝气外泄,两肩浑圆尽展少女成熟本色。姑姑心说,这丫头该说婆家了。如今农村嫁女,大兴索要财礼,月儿回来,肯定弟弟又要拿她卖钱了!想到这儿对新月说:“月,姑姑领着你回家,你爸肯定不打你。走,咱娘俩现在就回!”   “姑姑,我不敢。万一爸喝醉了,非打死我不可!”新月脚不敢往前迈,姑姑硬往前拉,出门来到街上,娘俩低头快速逃离世俗人追逐的目光,等来到后三排的贾盼家门口儿,姑姑让新月站在院墙外头,她自个进得家门,朝屋子走来。   西屋既放杂物又用木板支起的简易床上,两口子一黑一白,正坐在床沿上磨叽闲磕牙。两口子骂骂咧咧,一见姐姐进来,赶紧住口。贾盼自小靠大姐亲宠,骨子里对大姐敬重自是比其他姐妹多了几分。他麻利地从破床上下来:“姐,你坐!有嘛事儿?”大姐贾琴说:“这次来给你商量件事儿,咱家月儿回来了!先给你说好咾,当年,月儿看不惯你老喝醉骂孩子打娘的,把人家气走了。如今孩子成大姑娘了,不许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再耍兴打他们的妈啦!”   贾盼早激动地泪水双流了,起身就朝外走。黑女也是泪珠串串,一句话没说也相跟着跑出屋去……   月儿早蜷缩在圏坑墙外,吓得浑身打颤,牙齿忍不住”咔咔”作响。见自己的父母出来,起身扑向妈妈,昏蹶过去。贾盼一把抢过月儿,揽在怀中,连忙用手指掐月儿仁中,不一会儿月儿醒来抱着贾盼号陶大哭。一边哭一边数落:“都是爸爸喝酒!都是爸爸打妈!都是爸爸气死奶奶喝了药……”直把贾盼弄得无地自容,柔肠寸断。“爸爸从今起,再不喝猫尿了,再也不打你妈了!改不了,我就喝酒喝死,骑车撞死!只求俺闺女原谅爸爸,爸爸也有苦衷的。”他把月儿推开,月儿扑进妈妈怀里,用手摸摸她一头毛草似地乱发问:“我爸他后来打过你吗?”黑女用黑手擦干眼泪自嘲地说:“你娘的肉糙皮厚,经住打咾!”姑姑贾琴说:“闺女咱快回家说,大晌午的天儿热。”一行人回家不提。   贾盼家的老三是小子,小学毕业后,就上北京去打工了。也是走了三年多,说是爸爸不戒酒永不回家。大女儿性格逆来顺受,在附近的厂子上班。今年二十说下了婆婆家。贾盼张口就是五万财礼钱,并声称财礼归自己所有。因为他家的房子破旧,急需翻盖,对方欣然答应了!并不断帮贾盼干这干那的,断不了小酒小菜的好生招待着……   这一天,贾盼来到准亲家来找酒喝,准亲家不在,只有准亲家母王霞在家洗衣服。她见生亲上门,自是不敢怠慢:“哥!快来坐下!”把自己洗衣服坐的小板凳递给贾盼。贾盼问:“老弟干嘛去啦?”“哎呀!他今儿去外村儿买几只奶羊,中午恐怕也回不来。” 说完就从冰箱里拿出早准备好的酒菜,放在树荫里支的一个简易小圆桌上。“哥哥你吃着喝着,我把这几件衣服涮洗一下晾上,再陪你喝!”   贾盼答应着:“妹妹你忙,忙完了陪会儿哥哥!今天哥有话说。”王霞虽然不漂亮,个子矮矮的,穿一身红色短袖T裇,白色短裤。说话干活都是麻麻利利,心眼儿活泛,善良疼人儿,贾盼自是敬重她三分。   王霞家儿子,个子不算高,如今姑娘少小子多,订门亲事不容易。起初媒人一提贾盼家姑娘,王霞两口子一百个不愿意。全村人都知贾盼是不孝之子,气死老娘,打骂自家媳妇,气走自家儿女。还有就是视酒如命,赌博成性,这是明摆着的硬伤。可是,儿子非她不娶,为了儿子能娶到媳妇。两口子只得同意这门亲事,表面上还要讨好贾盼,不惜重金促成这桩婚事儿。   贾盼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到碗架柜找出一盘吃剩下的花生米,还有咸鸭蛋,还有啤酒,自斟自饮起来。此时,着短裤背心的贾盼,瞄一眼王霞,心中不免一阵感慨:“妹妹,哥今儿借着酒胆说句实话行不?”王霞心说:“遭了!老公不在家,别动手动脚的就万幸了!”偷眼细瞧贾盼,两眼迷离,忽尔有泪光闪现。“妹妹,我心里苦啊!”王霞晒上最后一件衣服,赶紧到屋子冰箱里拿出一瓶冷藏的磁化水:“哥,这是磁化水,听说有解酒的功效,哥哥快喝了它!”贾盼不理王霞这茬,接过水,顺手放在小圆桌上,翻手拉住王霞的一只手,涕泪双流道:“妹呀!哥哥苦呀!妹妹能理解我的难处不?我心痛啊!”放开手又将一瓶啤酒仰脖子灌了下去。王霞一看贾盼一墩啤酒就剩三瓶了,赶忙收起来,心说:“坏醋了,老公不在家,醉成这样,我咋送他回家?万一骂街更是颜面尽失。”   贾盼仍是“妹妹、妹妹”地叫个不停:“妹妹你可别嫌哥哥财迷,哥哥这么多年过得不开心,所以才爱喝酒浇愁愁更愁啊!这话我都没和第二人说过哇!”他哭得是鼻涕是鼻涕泪是泪的。王霞递过手巾,贾盼胡乱擦一把:“我娶你嫂子不开心,成天心口堵得慌。就因为我少了那一个玩艺,我的他妈的生活就成这样了啊!”   王霞心情极度紧张,劝说时却说错话了:“哥哥,咱有后代,不丟人。”   “我还不丟人?如今混得靠卖俺闺女了!我卖了老大我还得卖老二,不然我靠什么来給三小子翻盖房子?”贾盼说完,格挤一下眼,今儿我来,就是想和妹妹说说心里话,其实我的胃和肝都喝酒喝坏了,没多少日子了!趁他们还不知道,我得为儿子翻盖了新房,再去找俺娘赔礼道歉去!这辈子我本不该来这个世界上,祸害的都是我的最亲的人!是天理不容我这号人立足哇!”说完两只手左右开工搧开了自己嘴巴子,王霞一看急忙拽住贾盼的双手:“别打了哥!再打就肿大了!要不就让人怀疑我打的就遭了!”“谁敢说?我灭了他!”“当年我拿着切菜刀差点就劈了那黑媳妇儿!”贾盼酒疯撒得着实吓坏了王霞,好言宽慰才扶他进屋躺在地上的凉席上,头一挨枕头鼾声雷响。   二女儿背着父母自己找了个男朋友,为了躲避老爸要财礼,竟然和男朋友离家出走了!贾盼得到消息,几次醉酒,几次到男方人家门前骂街,弄得是鸡犬不宁。这一家两个小子,父母皆靠卖冥界所用之物过活。盖了两处新房,买了一处地方就是十万,两处下来就是三十万还不带装修的。再为两个儿子结婚花销二十万,加到一起就是五十万!结婚生了子孙照样是花老子的钱,甭说平时杂花。当上两个儿子的父母,紧磆辘慢爬也难松劲。谁知这逃婚一法在贾盼面前不好使,直骂得他们一家人心跳不安。无奈,找上个说和人,与六万成交。   两个女儿前后出嫁,儿子突然回家了!一头烫发满口京腔。见人儿笑迷迷,成了妈妈的好帮手。   贾盼一看儿子突然出落成比自己还高的大小伙子,自然是心花怒放!立马拆房翻盖新宅。   黑女自然身上更土了,因为她就是不爱打扮,儿子看不惯就说:“老妈,儿子大了,该知道收拾收拾自个儿了!”说完直冲着黑妈笑。黑女说:“赖嫁不嫁,省得牵挂!”说完就忙碌着干手中的活儿垛墙砖。儿子无奈地摇摇头,口中滴咕:“家门不幸啊!修下这样的父母。”黑女听见:“揍你个臭小子!老妈从明儿起,天天洗脸,七天一洗头,半月一洗澡,也打扮打扮自己个儿。”黑女的此番话,弄得他啼笑皆非!   黑女真的变样了!把原来毛草头发不再辫得松垂着,梳理成高马尾,脸还是黑的但没了污垢,衣服也干净得体了!这天贾盼看到妻子突然变化,禁不住问:“黑老婆,今儿咋想变凤凰了?怕儿子定不下媳妇吧?我他娘的成天说你打扮打扮自个儿,你他娘的就是不听!你看看咱农村人,有一个像你的不?那个不是花钱做头发美容什么的?做女人这半辈子你算白做了!”   黑女气不打一处来:“我打扮給谁看?瞧我这贱命一条!换亲了不算,还是个醉鬼,喝醉了骂街打我!我还活着就不错了!”“切!今儿我说你一句,反了你了!”上去就是一巴掌!刚好儿子进来看到这一幕,看旁边有一铁棍,抄起就舞向贾盼!   贾盼一闪躲过去,猫腰就追,儿子扔了铁棍就跑,可惜院中尽是破砖烂坯,绊倒爬在地上,贾盼拾起铁棍,接连几棍下去,打在儿子的背上。黑女一看急得哭骂着扑在儿子身上,贾盼打红眼了,又用力打向黑女……   邻居闻听赶来高喊着:“盼子!你疯了?你打死了他们,还指着谁过活去!快住手!打死了儿子,你就真正是绝户了!”贾盼一听此话,头脑清醒了许多,扔掉铁棍,悻悻地走了出去,转身到村口外遛达去了!   像这样的家庭之战,邻居都见多不怪了。   贾盼家的房子,终于盖起来了!这一年正月里,他的那些牌友和酒友,纷纷约他去喝闲酒打牌。   三儿子的女朋友,早几天从南方的一个小山村来到他家。房子还没装修,两小孩就住在那里了。这天城关十七庙会,贾盼说不舒服不想去赶庙会,妻子恨恨地说:“先給你说,要是再喝酒,你死了算了!少得你祸坏了儿子的婚事儿!”贾盼脸色低沉:“我他娘的傻呀!酒精早把俺的胃和肝儿烧坏了!没看出这几天打从正月里喝了几场,吃饭就少了吗?”   黑女没用耳朵听,自顾自沉浸在做未来婆婆的喜悦里。“不去甭去!我们去啦!”说完,娘仨个高高兴兴地去逛庙会了。   当娘仨回到借住的家时,贾盼已寿终正寝了……   出殡那天,儿子女儿哭成了泪人,几个姐姐哭得是死去活来。妻子黑女呆滞得反反复复就哭那一句:“亲人哪!你走了我靠谁去啊?”   怎么预防儿童癫痫发作癫痫治疗用苯巴比妥好吗陕西治疗癫痫哪家医院好随州哪家医院治疗小儿癫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