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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寒春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抒情散文
只听那端的她说,哦,我以为你有事呢,哦,对了,你儿子今年考大学吧,待客时吱声啊。   哪里,哪里会啰嗦那些?我真没事儿。   她是小丽初中时的同桌,叫青。      一   时间的年轮转到上世纪90年代初。   小丽与小青是同桌,和所有的中学同学一样的故事,同桌自然地成了闺蜜,两人常聚在一起咬耳朵,谈论英语老师的头发长,物理老师的嘴巴阔,张同学的考试作弊,李同学的早恋。而且小青很漂亮,还会唱歌儿,电视剧刚播出几天,她就已经会哼唱出插曲了,再加上她非常爱美,搽些“奥琪”“霞飞”等芳香的化妆品,穿衣服也是粉红、紫黄、水蓝等鲜亮的颜色,因此,很多男生关注她。下课出去,再上课时,就会在她的课本里发现男生的小纸条,让小丽非常羡慕。相对地说,小丽太普通了,一身肥大的军装,再加上一成不变的短发,可以说整个初中,甚至后来高中时也从没收到过一个男生的纸条。   因此,小丽很羡慕,也很感激青常分享男生写的纸条,感动青分享她的小秘密。   只是毕业时,学习平平的青没有考上高中,而小丽却幸运被录取。   要强的青哭了,那时的学校不如现在多,中专、高中都不太好考,而且,中专更难,还要预选——就是预先在学校考试按比例淘汰部分学生,然后这些筛选出的学生才能参加中专报名考试。小青喜欢的一个男生林就考上了市里的工业学校,那是一所中专学校。没考上中专的青,家在农村,要么跟着父母种地摘棉花,剥玉米,要么就复读。   暑假结束时,小丽吃惊地发现,青也去上学,只是她又重新考取的初中。因为那时应届初中毕业和往届即复读的初中毕业生中专预选考试分数线差几十分,那些年,学籍热得不得了,教委要是有个亲戚在普教科当科长,那科长架势端的,比当局长都牛。   鉴于这种情况,青重新读初中也是经过慎重考虑了的。   于是,常常在上学的路上,小丽会遇到青,高中离初中学校不远,她们顺道儿走十多分钟,然后走到一街口分手。后来,高二下半期,小丽住校,周末回家,就这样,与青不常见面了,但见了依然是热情的不得了,唧唧喳喳地聊一路儿。   三年后,小丽勉强地考取了市里的一所学院读专科。而青如愿以偿被工业学校录取,只是遗憾,三年时间,青与她喜欢的那个男生林失之交臂,林已毕业。      二   小丽学的专业是会计,学制两年。毕业后去一家企业上班。而青在工校学的是食品加工,学制三年。因此当小丽毕业时,青还有一年才毕业。因此,青周末时常常找小丽玩,小丽就在厂门口的小店里请青吃面条,吃炒焖饼,喝蛋花汤。   青毕业后到一个食品厂上班,食品厂是个不大的企业,因此,青一去就被安排在办公室,负责些杂事、人员接待什么的。   很快地小丽就结婚了。青却谈了几个男朋友未果。而且青也很有事业心,年轻胆大恃才,有很高的创业激情,那时居然租了一家单元房,开了一个公司,叫“天地人公司”。主要业务就是负责拓展门市等销售渠道,青的公司负责鼓动大家去消费,并办理优惠卡。与这些单位签订合同,每一单抽取提1—5%的提成,而消费者每持优惠卡消费一次,打九五折,这样,销售方能拉到客户,消费者能买东西优惠,应该说这中介机构性质的公司若经营好了,应该有利润的。青还雄心勃勃地印制了好多名片,名片上自然是“天地人公司总经理”,两居室的办公室里还雇佣着一个男生。小丽被青拉着去过一次,青让小丽当她公司的业务员,小丽推说她哪做得了那个,被强拉着去青公司,在那儿见到了那个男生——天地人公司副总经理,也是青的同学,两人对话一律用普通话,演电视剧似的。   小丽先生吴为曾暗地警告小丽,别和青走得太近,他认为青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太完美,对她的公司不看好。但小丽从不说给青,看着青那段时间是那么地热情激荡,充满激情,小丽想,吴为知道什么呢,也许青会成功的。   公司无论大小,经营的好坏都要有一套相对完善的制度约束,相对来说,年轻的青缺少这方面的管理经验,而且她非常信任那个“副总经理”,殊不知危险已如被炸开裂纹的花瓷碗似的,稍有不慎,即碎。   终于有天周日,青早早地去她的公司上班,敲门好久无人开,开门惊异发现,室内静悄悄的,副总经理的铺盖行李不见了,惟一的办公桌抽屉张开着,里面除了些许卡片,现金全无!青一见,血涌上脑门,急火火地翻开通讯录,找到副总经理的传呼机,留言数遍请回电话,对方却一直未回。副总经理蒸发了!   两居室的单元房,两个人的皮包公司,就这样草草破产。      三   小丽常拜托吴为,给好友青物色男朋友。她一直以为,事业心,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因此,她对青后来又接着投入“安利”的销售中,很是不解。她无法理解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未婚的女人,没有家庭的拖累,却要给自己施加压力,努力赚钱,为了谁呢?可是,吴为也介绍了几个男朋友,谈不长时间,就没有了下文。   小丽很快地有了儿子。两人的幸福日子很快地被满世界的尿布、棉垫子、婴儿的哭声折腾得要命,而且与婆婆家因琐事也对婆家有了看法,而吴为则是在婆媳之间疲于应付,渐渐地有了罅隙。吵架不可避免地开始了,为了一斤鸡蛋为了一块猪肉,为了婆家不断地频繁地榨取他们可怜的工资,两人都吵得鸡飞狗跳,最后在孩子的哭声中匆匆结束战火,默然分工,该喂孩子的喂孩子,该做饭的做饭。此时小丽开始后悔,结婚真是瞎眼了,太盲目了,人这一辈子,就不应该结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由多好!婚后的小丽开始羡慕青的洒脱,单身也不错。   青常鼓动小丽参与“安利”的事业中来,而且有次去还带着点清洁剂,给小丽做实验,对比其他牌子的清洁剂与安利的有什么区别,用事实证明,“安利”的清洁剂物美价廉,于是小丽就听了青的建议,买了一大瓶的清洁剂。后来,青又推荐婴儿沐浴露、洗发水是多么地好,不含什么荧光剂类的,那时年轻的小母亲小丽虽然自己生活拮据,节省得不能再节省了,但对孩子,也是如富贵人家的母亲一样,对孩子视若珍珠,于是小丽又买了青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而且因为是公司统一售价,青抱歉地说不能优惠,怕价格“乱了”,虽小丽无法理解怎么若是给她价格低了就会乱市场的行为,但产品好,也就不去理会,再说还是多年的好友,怎么好意思地要求人家优惠呢?   在小丽搬迁新居六个年头,儿子读小学二年级时,青终于结婚了。但却不是满意的,几乎是被迫的。   有天,青来到小丽单位。当时办公室五个人,大家听到招呼都看到了红着眼圈的青。青小巧玲珑,而且未婚,而小丽则是婚后大变样,由之前的杨柳腰一尺九一路飙升,达二尺五的杨柳桩,多年居高不下,相应地体重也狂增了五十斤,由之前的不足一百斤,增加到了四舍五入一百五十斤左右徘徊,脸本就圆,现在是加大了一个型号,说这是一个合乎规格的银盘大脸,毫不为过。因此,大家看到青梨花带雨后初霁的大眼睛,再看到与小丽迥异的体形,就有同事窃笑,貌似同情地,词不达意地安慰小丽,别着急,别着急。小丽赶紧解释,呵呵,是老同学!一下子众目光释然,财务部气氛活跃了许多,就有人说,看人家这体形!真是羡慕死了!青一直穿衣服较为讲究,那天穿了一条淡紫色的旗袍样式的紧身连衣裙,外搭一镂空米白色的棉纱小衣,小细跟鞋在地板上囊囊地响着。   但青无意她的穿着,在众人的羡慕的注目礼相送中,她们一前一后地来到一楼大厅,那儿有几张沙发空着,还有半人多高的隔断,相对说话方便些。   那天下午,青对小丽讲了一个她和全的故事,随着故事的深入,青渐渐地泣不成声,愤怒的小丽握紧了拳头,牙齿得得地乱颤着,若不是亲耳听青说,小丽真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耻的男人,这样的人,居然也配活在这人世上。青一向是那么要强,那么独立,但这次她是认命了,娇小的她哭泣着说,我争不过命,我再努力,命不好,老天还是要给我安排一个猪圈似的生活环境,遇到一个野猪似的野蛮男人,这是我的命!   原来,青与另一女孩儿住同一宿舍,一间宿舍只有两人,而且那女工离家近,平时常回家,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青一人在住。青自己买了燃气灶,一套炊具,锅碗瓢盆的,自己做饭。后来有天,燃气灶打不着火了,在办公室里偶尔说起时,同室的亚姐说他弟弟全会修,于是她们把全叫出来,偷偷地去青的宿舍帮青修燃气灶。全是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眼睛极小,嘴巴空阔,很热心地带来了工具,拧了几个螺丝,几下子修好了,自然是青很高兴也感谢全。就这样,两人认识了,偶尔,全也会来青这儿坐坐,来时会带些花花绿绿的零食,然后倒桌上,与青闲闲地说话。碍于亚姐的情面,再说全因给修过灶,因此,对他倒是蛮热情的。时间久了,厂本来就小,渐渐有风言风雨地传到青耳朵里,青就给别人解释,他是亚姐的弟弟,车间装卸工,哪会与他谈恋爱!   但事情哪会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呢?当断未断,后患无穷,单身的女人总会有人觊觎的。有天,全满身的酒气,来找青,他一改往昔的扭捏和木讷,像个豹子似的抱住瘦小的青,把青抵在墙上,挟持着,飞快地把青变成了他的女人。之后,全后悔,拉着青的手反复地回打。青打他,抓他的脸有了一道血印,他也不还手,青想过自杀,全就下跪,说好话,说真的是因为喜欢青才这样做。青索性答应了,两人迅速地同居了。   后来,全又买了一台电视。青知道他本是极为普通的男子,但他那庸庸碌碌的懒惰习性,他对电视沉迷的贫乏趣味,他的性格古怪偏激狭隘,还是逐渐地让她感到轻视,甚至厌恶。她不止一次地有那种分手散了的念头。青回到家后,全若在家就已做好了饭炒好了菜,青也不说什么,在听着全喋喋不休地讲述寡淡的故事,饱含着极其粗俗的脏话,青的头就开始痛了起来。   终于,争吵开始了,全说不过青,就动手殴打青。第一次动手,全把青从床上拖到冰凉的水泥地上,用脚踢,用拳头打,随便拿个东西就扔过去,劈头盖脸地砸,青的脸肿了,眼圈发暗了。   打完之后,全迅速后悔了,从一个狂暴发疯的人恢复到了温和,跪在地上,流泪发誓。这孩子般的把戏,全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当意志被需求蒙蔽之时,青就屈服了。这种本能的欢愉,渐成了感情的毒药,麻醉了本不敏感的神经……   小丽拉过青的手,说你没办法,但总有说理的地方,你干脆求助法律吧,让他的暴行得到严惩!   谁知青摇摇头,说,我认了,再说呢,全有时也是极温柔的,而且……青说着说着脸红了,把两只手反复地揉搓了两下,抬头望天花板,悠悠地说,他那方面也是很厉害的,每次我都能达到高潮,非常尽兴!   小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她看着青羞涩的笑着,突然觉得也许了解一个人很难,这么多年的好友,她现在觉得青变得让她难以捉摸。   那既然这样,我就衷心祝福!小丽站起来说,青,那什么时间想结婚呢?   青笑笑说,8月8号,小丽心算了下,还有两周的时间,青就要正式地嫁给全了。      四   婚礼上,小巧玲珑的青笑意盈盈,与高大的全牵手走在众人的祝福的目光中,脚下铺着鲜红的厚厚的地毯。   一年后,青生了个儿子,小丽前去祝贺。   ……   只是想不到的是,青在儿子四岁时下岗了。雪上加霜的是,不久后全也下岗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之前两人那点儿聊可解闷儿的趣事,已不足以润滑争吵越来越升级的夫妻矛盾。往往是,孩子满脸鼻涕眼泪地坐在一旁大哭,两个大人声嘶力竭,都用非常难听的话辱骂对方的祖宗。   全被青赶出了家,不能在家喝西北风哪,得找活赚钱养家啊。可是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技术的全,又能做什么呢,最后他把那辆稀里哗啦的摩托车改装了下,花了几百块钱,前后加了篷子,就这样整天地“彭彭彭”鸣叫着拉客搞搬运。   女人一旦结了婚,很少能像婚前那样说聚聚就聚聚地洒脱了,大多时间,是青抱着孩子来到小丽家,两人边喝茶,小丽听青对全的控诉,陪着青落会儿泪。而有时全也会来接青。夏天,在小丽家,他高声地说着话,充满了极丰富的野到裤裆里的脏话,他毫不掩饰地绾起肥大的背心,露出肮脏的布满黑色体毛的胸膛,这举止让一向无此嗜好的吴为大为恼火。他恼火时,也不说话,铁青着脸,会砰地一声,把卧室门一关,留下小丽和青他们两口子说话。   云南治癫痫病好医院武汉哪里有专业的治疗癫痫医院?沈阳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最好郑州治癫痫病的医院哪个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