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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追梦人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诗词歌赋
无破坏:无 阅读:959发表时间:2016-01-17 17:29:20    从来就觉得一个人只要有想法、有追求就是没有白活的,尤其是女人。因为在这世上关于女人的事情,没几个人能说得清,而我也没法去说,就好像文英这个女人一样。   文英与我同村,1米6几得个儿,身材苗条,肤白如凝。无论怎样见她拼命干农活,也从未见她的手像我母亲的手那般——长满了老茧粗糙无比。有时母亲摸我的脸,我都会矫情地说:“妈,你手好糙啊,刮脸哩。”母亲就会悻悻地抽回手,笑骂着我说:“死丫头,老娘的手糙还不是为了你!”我知道这是母亲为了挽回面子故意说的。所以,我每次也就是含糊的应声:“是、是……”不知怎的,此刻我多想文英来摸摸我的脸,会不会像她的皮肤那样,就像脸蹭在丝绸上的感觉一般。还在憧憬中,一粒晶莹落进了颈窝,惊得我跳了起来。母亲在地里看见我上窜下跳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而我却没那个心思,因为我看见对面的田坎上,文英正在那儿过,我想打招呼,可是碍于母亲,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文英在村里是不讨人喜欢的。除了我,几乎村里的女人都讨厌她、恨她、更骂她是:狐狸精,专来祸害村里男人的。   文英不是本地人,是从别的地儿嫁来的。至于是哪?我倒是没听人说过。不过文英说得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比我这个念过大学的人说得都还好。有时候,我会想文英是不是北京来的,不然咋会那么好的普通话?   我与文英相识,是在四年前。那是我刚踏上学医这条路,脑子里全是白衣天使的样子。完全不了解会有后来的艰辛。一个傍晚,我洗了澡坐在门前的老树下纳凉,拿着蒲扇,吃着从井里冰镇过的果子,悠哉悠哉乎。突然,“快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几武汉治癫痫的医院是哪个声惊得我立马循着声源跑去看个究竟。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让我知道这个人还是活着的。可双眼空洞的望着屋顶,眼泪顺着眼角干了留下的泪痕,又让我觉得这个人活不长了……“这是咋了?”看见这幅场景,脑子一片空白,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蹲在地上女人身边的人,哑着嗓子道:“我可怜的闺女诶,你咋这么命苦啊!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糟蹋了你,我非把他碎尸万断……”听着这人的哭诉我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从屋里顺手拿了件衣服,盖在地上女人的身上,帮着把人扶回了房间。出来时,院里已经聚了不少村民,议论纷纷。心里不由得憋了股子气,闷声道:“大伙儿,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快散了吧!”说着就走进了人群,急匆匆的跑回家了,母亲在身后叫我也没答应。晚饭时,母亲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倒是对母亲说了句:“你知道咱家对面的那家是咋回事吗?”   母亲立马扔下手里的针线,说:“以后你离那家子远点儿,晦气!”就进了屋,和父亲在屋里叨叨了半天。   乡下的天儿总是最先亮的。做好早饭,给奶奶送了去。看着奶奶吃得开心,就说:“您要是还想吃,我再去盛一碗。”奶奶摆摆手道:“饱了,丫头。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我没什么要问的,奶奶。”走过去,抱着奶奶因为天冷裹得像熊的腰,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妈不让我接触咱对面那家。”武汉小儿中医治疗癫痫病   “噢?你妈说的?”   “嗯。”   “你妈是为了你好,以后少去。”奶奶说完,就进屋躺着了。她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远离‘对面那家’的原因。时间就是一面镜子,让你越活越明白。一个月后,我家对面那家的女人怀孕了。   这个消息可以说是最近村里传得最热闹的消息。老一辈的自然反应是觉得伤风败俗,我却觉得湖北儿童癫痫病医院没什么,这不是那女人自愿的,就算是自愿的也怨不了谁。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吧,没我的事儿了。谁知,一天下午,我刚上街回来。就被一个婆姨拉着拽出了院子。我问她咋回事,她也不说,比划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个哑巴。一看她指的是对面,那不是我妈给我说的“禁地”吗?回过头看着面前的婆姨鼻子红了,眼里蓄满了泪水;心里难免恻隐起来,“你是来告诉我对面的出事儿了,要我过去帮忙?”哑婆姨听我这么说,知道我明白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又开始比划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我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直接拉了哑婆姨去了对面那家。一进门儿就听见屋里断断续续传出的呻吟声,还有一股子草药味儿,熏得我立马干呕起来。   胃里吐空了,才觉得舒服了些。“是陈家姑娘来了吗?快进来。”屋里走出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见到我的样子,还说了句:“见笑了,我家太乱了。”硬撑住想吐的念头,答了句:“没啥,我家也乱糟糟的,乡下嘛。”哑婆姨此时已经进了屋里,大概去照顾那人去了。这时,老妇开口道:“刚才哑巴没有吓到你吧,姑娘。”   “没有。是你叫她来找我的?”   “嗯,我闺女肚子疼,想请您看看。”   “可我不是医生啊,您闺女肚子疼应该去医院啊,我帮不了你的。”说着就准备开溜。说实话对于这种事情,我是害怕的。一则,我还没毕业,二则,怕到时候给人治不了,人家还赖上了你,又是同村的。   “陈家姑娘,我知道你是学医的,就一定有办法的。上次你知道,我家发生了那事儿,现在全村人都避着我们,你说谁还会帮我们,我们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老妇说得声泪俱下的,不说我这当事人心里难受,估计要是旁人见了也会难受的。   “可我......可我真的不行啊。”   “那我给您跪下了,求求您去看看我姑娘吧。”老妇说着就要给我跪下,吓得我一把扶住道:“这样不行,会折我寿的,我去看看吧。”就这样,我勉为其难的开始接收了我的第一个病人。 武汉的癫痫病医院哪里治疗好?  再后来,我知道了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叫文英,那个求我给文英看病的,是文英的婆婆,也就是文英第一任丈夫的娘亲。尽管我给文英瞧过病,可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一来,从我给文英瞧过病后,母亲就禁了我的足,不允许我再踏出家门一步,不然就与我断绝母女关系;二来,我给文英瞧病的事情,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婆姨给传了出去,在村里惹了不少闲话。母亲是个好面子的人,自然受不得这些,常和村里那些多嘴的婆姨,争得面红耳赤的回来。当然,从此我的名气也打出去了,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叫我给我瞧瞧。   马上就是年末了,快过小年了。对于我这种怕冷怕得要死的人来说,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因为过年后就要开春了,开春了就要暖和了。家里也是忙里忙外的,各种年货赶趟似的送进了堂屋,堆得满满的。被母亲关在屋里都好几个月了,很想出去走走。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母亲在梳头,跑过去跟母亲说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母亲睨了我一眼,从兜里摸了十元钱递给我道:“去打点酱油回来,剩下的钱你自己看着办。”我乐坏了,接过母亲的钱,就赶趟儿似地下了楼出了屋。   两三月未出过门,猛地出门了,倒觉得这以前习以为常的空气无比新鲜了。哼着歌儿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向着太阳。“陈家姑娘,这是去哪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享受这冬日暖阳的悠闲,回过头,看见一大腹便便的女人微笑着看着我,“呀,这不是文英吗?去前面打点酱油,你去哪?”我向着这女人回道。   “跟你一样,打点酱油。”   “那咱同路,一块儿走吧。”一路,文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完全没有了之前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小姑娘似的。打完酱油走时,文英说,下月初一来吃我喜酒吧。“吃喜酒?你的?”我惊讶得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一样的看着文英。   “啊,我的。下月初一我结婚,来吧在杨家沟。”文英依旧微笑着看着我道。   “哦。”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鲠在喉一样。走出不远,回过头叫住了文英,“你婆婆和你肚里的孩子咋办?”文英没有转过身来回答我,只是站住了脚,顿了顿,走了。回到家里,我跟母亲说遇见文英了。这次母亲没有说我,只是出奇的说:“嗯,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让我下月初一去吃她喜酒。”我盯着灶里烧得旺旺的火苗道。母亲转过身从桌上拿了个帖子递了过来。“喜帖?文英给的?”   “不是,文英婆婆给的。”听着母亲的回答,心里没来由的气得不行,把那印着鎏金大字的喜帖扔进了火里,烧得刺啦刺啦的,感觉心里才解恨些。   “嘿,你干嘛呢?烧那玩意儿干啥,你要不愿意去就不去呗,至于这样吗?”母亲边和着面边说。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救她。”愤愤地回答母亲。   母亲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性子咋这么急,你又不清楚是咋回事,瞎上火干啥?”   “我知道是咋回事儿,不就是文英要带着她肚子里的娃,和她婆婆嫁到杨家沟去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唉,懒得跟你这丫头说。倔驴!跟你爸一个样。”母亲被我不知怎的给气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初一。这一天,文英家没有我想象中的热闹,没有人敲锣打鼓的站在两旁,更没有喜婆迎亲接新娘。我站在楼顶,远远地看着。只有文英的婆婆,扶着由六个月身孕的文英站在门口,门口挂了两块红布。文英穿了件红袄,头梳得油亮亮的盘成发髻,看见了我点点头算是给我打招呼了。我转身回了屋,躺在床上,脑子晕晕的。想是在楼顶吹风了,感冒了。初一那天我没有去吃文英的喜酒,据那天吃酒回来的婶子说,文英现在是有福气了,住的是小洋楼,老公长得又帅又有钱,家里就他一个独苗苗。以后……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跟母亲说有些不舒服,回了房。   这人有的时候就是爱犯病,我就是其中一个。文英改嫁后,我就病了十几天。每天被关在家里,各种汤药的喝着,一直喝到吐了才算见好。母亲说我这是“矫情病”,我说也许还真是。母亲搁下碗,看了我一眼说,昨天文英新嫁的老公来找你了。“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和他也不熟啊。”喝了药含着糖含含糊糊道。“嗯,我就是这么回他的。他说是文英找你,想见见你。”   “哦。”对于文英,我总有一种相熟的感觉。就像是亲人,又不像亲人。我还是去了杨家沟,文英的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我给文英把脉的时候,文英的老公一直在旁边,对文英嘘寒问暖的。临走时,文英拉着我的手说:“燕子,或许这是咱两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笑了笑,走了。   回到家后就一直忙着准备毕业找工作的事情,别的事情一概不管。两个月后接到母亲的电话,母亲和我谈起了文英一家。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文英的老公死了。我说那文英呢?母亲说,回村里了。挂了电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个世上,人有千百种模样,而要想看透一个人很难。而我却想看透文英这个女人,就更难。2014年6月份的时候,我回了趟老家。在地里看见了文英,她还是露出一口白牙,微笑着给我打招呼。我点点头。她邀我去家里坐坐,我说我还有事忙,改天吧。她敛了笑容,淡淡道:“那你忙吧。”   后来的日子里,不知从谁的嘴里得知,原来文英是我家大伯儿子的媳妇。当年跟大伯的儿子结婚后,大伯的儿子就去城里打工了,一次意外死了。那时的人都还在愚昧封建的阴影笼罩下,认为大伯家的儿子会死,都是文英的错,文英是扫帚星转世。文英被赶了出来,可文英的身份证在大伯家,根本没法离开这个地方,就这样文英在村里流浪着。后来文英发现自己有大伯家的骨血,找到大伯家希望大伯家可以认下,让孩子认祖归宗。可大伯家的说:“你已经被赶出来了陈家,谁知道你肚子的种是哪个野男人的?莫要玷污我家清白。”就这样,文英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文英想到了自杀,跳了河。可没死成,被救了,但孩子没保住,小产了。文英变了,从一个娴静端庄的女子变得骚浪不堪。   后来文英改嫁了。嫁给了我家对面的,好几年都没有再怀孕。男方的婆婆也算通达情理,直到儿子后来病逝了,也未为难过文英。文英一直孝顺着婆婆,婆婆也就把文英当闺女对待了。   关于的文英的一切,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文英每次见我时,依旧微笑着,不知道这微笑的背后隐藏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有。曾经,我问过文英有恨过大伯一家吗?文英说,恨,恨得每晚都睡不着。我说现在呢?文英说,不恨了。现在就想把这孩子抚养长大。   后记:时间是一个可怕的东西,随着它的流逝,总有一些真相被永远掩盖,也有一些真相慢慢揭开。有时,不经意间,一些真相就会来到你的身边……而这些就像喝咖啡一样,咖啡的苦与甜,不在于怎么搅拌,而在于是否放糖;一段伤痛,不在于怎样忘记,而在于是否有勇气重新开始。      共 474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6)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