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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枫叶故事(外一篇)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科幻游戏
摘要:今夜,静夜来得很迟,月也盼得很晚,听着馋虫悠闲地和鸣,随着林海的《月光边境》,月光枫树下的童年时光,如电影镜头在眼前一幕一幕回放。家乡的断龙山下,寨前的古枫树林,苍劲挺拔,幽深静谧。这里,珍藏着我枫叶一样多的故事。 (一)枫叶故事   今夜,静夜来得很迟,月也盼得很晚,听着馋虫悠闲地和鸣,随着林海的《月光边境》,月光枫树下的童年时光,如电影镜头在眼前一幕一幕回放。家乡的断龙山下,寨前的古枫树林,苍劲挺拔,幽深静谧。这里,珍藏着我枫叶一样多的故事。   在炎热的夏日,古枫树下,老老小小吃了饭最先在这里清凉的石板上,阿婆们织着花带,拿着鞋底,做着布鞋,阿公们就在那儿,打着草鞋,天南海北的扯,古往今来的好些事都在这里神话了。我很小,还不能上田下地,就在这里跟着老人们扯几根稻草,打草鞋,拿起一根“鞋婆针”(特大号针头)串起线,在这里学针线活,阿婆们眼睛昏花,我就是她们穿针引线的帮手。现在,我的手指灵活,能刺绣弹琴,就是那时候练就的童子功。笨拙的手老是学不会,每次做出来的草鞋,都是歪歪斜斜的,像只缺缺的小船,秀出的花朵,针脚东一撇西一捺。惹得阿公阿婆们哈哈大笑。但是,阿公阿婆笑过后总是夸奖我。娘放工回来,就来这里喊我吃饭,放了早工的年轻人也来了,开始大张旗鼓的学做手工活。   大家都喜欢不多嘴的李婆婆,她是汉族,13岁被卖过来的,一直到去世还没有找到她的亲人。70多岁的她,会讲一口流利的苗语,她做的布鞋,针脚很细,很匀称,就像裁缝铺里缝纫机走过的针脚,总是引来同行们的啧啧赞叹声。   文静的李婆婆养了一个儿一个女,儿子5岁丈夫去世,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女儿长得像林黛玉,是个“人见人爱树见花开”的美人坯子。被村里一个亲戚攀附,远嫁到一个盛产竹子的县,那个帅气的穷小子一来就看上了她家的女儿,叫人提亲,李婆婆嫌弃地方远,小伙子做得很乖巧,最后,李婆婆同意了这门亲事。结婚一年的女儿回到家,就问她:“娘,我咋不会养孩子呢?”李婆婆到处寻医,十里八乡的医生都说一句话:“你女儿这辈子不会有生育能力了。”李婆婆的女儿第二年就被婆婆打骂,“哈儿,不下蛋的母鸡,要她干啥呀!”女儿实在熬不住,他们两个年轻人回到苗寨子,娘给他们又到处寻医找药,林黛玉似的女儿,在药罐子里煎熬着过日子,很少说话,白白净净的瓜子小脸儿,一天天黄瘦下去,寨子里的人见了她就在背后窃窃私语:“不会生育,婆家人不要了!”她经不住冷言冷语,又回去了。她给李婆婆说:“娘,我要砍我的竹子,卖钱买药,我要给您生个胖孙儿。”她懂事的弟弟在旁边开心的笑。3年后,李婆婆的女儿回来过一次,人瘦得不堪,回去那天,在村口,我们看见她们的母女两个在落叶飘飞的枫树下,哭成了泪人。这一去,李婆婆的女儿就去世了。那时,才23岁,花一样的年龄。那天,李婆婆慌张的收起针线,族人都很生气,认为是那家人害死的,拿起银针,银镯,银碗,扛起斧头铁楸连夜赶到了那个半坡上的竹林人家,大家惊呆了:十有八九是中毒身亡!看见女儿苍白的脸变得黑乎乎的,族人就要撬开嘴巴,拿银针去试探是不是中毒,那家人的婆婆和丈夫跪在地上,李婆婆二话没说就拉起他们娘俩,把女儿草草安葬了,跟去的族人很气,但是,主人不发话,所以,回到家,还是一身怨气,李婆婆说:“人都死了,不要让更多活着的人受罪,她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大家伙都还在气头上,听她这样成稳淡定的一说,血气方刚的汉子们都不做声了。从此,李婆婆更少说话了。平时不说话害苦了儿子,儿子文文弱弱,很有读书天赋,家里困难,无法维持生活,所以早早放弃学业,在家务工,替娘扛犁耙,后来,也几次去了南下打工,心里牵挂着孤单的娘,又回来,种着田地,终身未娶,陪着娘,直到娘老去。听说,李婆婆去世时,她那个儿子没哭一声,大家都骂他狠心。   一个月后,李婆婆尸骨未寒,儿子失踪了,书记村长带着全村人满山满岭去找他,没见踪影。有一天,东边的寨子上有一个人去了城里,看见他在大街上捡地上的东西吃,一个劲拽他回来,他不认识寨子上的人了。那人回到家,告知他的大家族,家务堂喊了一辆车,几个汉子夜宿各路街头,终于抓到他,把他硬拽上车,回到家,才晓得,他中风了。请来道士先生给他做了几场法事,还是不见好转,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族人一家一家的供养着他,幸好,村里来了社教队,弄得去神经病院的免费治疗的名额,送到医院的汉子说,那里的人都像他那样,确实是神经分裂了。过年了,家家杀猪,进城的带了他最爱吃的灌肠粑去看他,回来说,医生不让看,要等开春再看。过年了,大家在茶余饭后,都在为他不能回家过年而惋惜。   苗寨子古枫树下的故事从古讲到今,我们讲着别人的故事,别人讲着我们的故事。   呵!我心中古枫树下的故事如枫叶,在思念的四季,落了又长,长了又落。   (二)曹家界上打煤油   很小的时候,我们那个山沟沟里还没有通电,家家户户点煤油灯,煤油不能多买囤积,所以,隔三差五要去曹家界上打煤油。   一个寒冷的夜里,我们陪娘在拨茶籽,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我们边拨着茶籽儿边听着娘给我们讲故事,娘说:“拨完茶籽就让你们去曹家界上打煤油。”听了娘的话,我们快多了。白天大人上田下地忙做农活,哪里有闲心去打煤油,等到寨子的茶籽都选出来了,我们就跟着大伙伴高高兴兴的出发了。   沿着家门前那条瘦长的古苗河一直往上游走,爬上猪槽坡,就开始走上弯弯绕绕的茶树林了,走在阴森森的树林里,大伙儿心里都莫名的怕得慌,爬上界,我们就看到了,大路边上的石崖上到处是冰雕,如帘子似的挂在那里,一排排,一坝坝月半弯的水田里结上了厚厚的坚冰,男伙伴往里面丢一个石子,发出“噔噔”的响声。那一块块厚玻璃丝毫没有受损,我们继续往山上赶路,走在一条毛毛糙糙的公路上,路的两边全是绿油油的茶树山,娘说,那是他们栽下的,树已经成林,茶树一山山,一弯弯,一坡坡,一岭岭,茶树林里面没有杂树,丛生的小草铺在地上,野菊花遍地金黄,丝毫没有冬的肆掠。各色小鸟啾啾,串过来,飞过去,在布满雪的茶树上欢快的嬉戏。在弯弯的公路上,天湛蓝,云很淡,眼界很宽,群山都在我们脚下,我们踩在万峰腾龙,空旷的山巅上,在银白的世界,我们感觉走在天上,踩在云里,轻飘飘的。但是,没见车子过来。我们盼望有车子过来,我们畅想长大后,会有自己的一辆车。就这样在白色和绿色的界界上穿行。那是多么美丽的自然景观!秋天,红亮亮圆鼓鼓的茶子挂满枝头,一树树,一闪闪,采摘茶籽的人满坡满岭的缀在树梢上,摇晃晃的,似飞在树上的蹁跹蝴蝶,似落在枝头摇来荡去嬉戏追逐的小鸟。好不热闹!每年山茶花盛开的时候,家家户户钉一个木箱子,用牛粪把缝隙缝好,晒干,放在一棵大大的茶树上,到了深秋,一桶桶蜂蜜就搬回家过年了,那才叫正宗的野蜂蜜。   拐了好多道弯弯,我们就来到一个山包包上,山包下是那个高山上很大的苗寨曹家,清一色的黑瓦木房,鸡鸣狗叫声次第传来。山包上的一栋平楼就是供销社大楼,大门敞开着,有一个老人守在里面,所有的商品都陈列在柜台里,吃的、穿的、用的、老人是供销社的负责人,一看就晓得我们是山脚下苗寨来的,赶忙把柜台里的烤火盆搬出来,添上碳,让我们坐在长凳子上,围着火炉烤火,问起我们都是哪家人的孩子,老大,老二,老三,一一排开,老人头脑清醒,我们一寨孩子他都了如指掌。叫着我们的名字。我们感觉眼前这个阿公很亲切,都喊他“阿公”。我们背篓里哪家哪户的几斤几两,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他一一在大油桶那儿用那个容器,量着我们的煤油。我们各自把零花钱买几把大白兔水果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阿公招呼我们的大伙伴多背几瓶,小家伙少背几瓶,回家的路上,我们看见对门一个叫对冲的小寨子,瓦背上残留着雪,在半山腰上,门前是重重叠叠的月亮田。我们绕过几个弯,就下坡,回家的感觉真好,我们没有看到山那边,山的那边还是山。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好平的山巅巅上。回到家,暮色笼罩着小河两边的人家,都用上煤油灯了。我家吊井前边上,有个70多岁“青光瞎”阿婆。娘喊我们给她点灯,我们照着娘的方法给她倒好煤油,点燃了灯芯,她躺在屋里,她哭着说:“大丫、二丫,我一个屋子都亮了!”我们给她送上两颗大白兔,要她吃,她含一粒在嘴里,连连说:“好甜,甜到心里了。”我们开心的笑了。后来,长大了,才晓得,那个眼病,叫白内障,很容易治好,只要动个小手术就可以痊愈了。在那个交通闭塞,信息落后的山沟里,那个阿婆到去世都没得到治疗。   每个晚上,爹怕我和姐姐眼睛弄瞎,就在大书桌上点两盏煤油灯,我好多时候,作业还没做完,就趴在在书桌上睡着了。娘骂骂咧咧:“小丫,浪费煤油了!”   直到有一天,我们村竖起电杆子,每户人家都牵了电线,挂了电灯,杀了一头猪,庆祝通电,从此,家家户户告别了黑暗,告别了那段难忘的曹家界打煤油的经历,那段艰苦的岁月,却永远留在我的心灵深处,多么温暖!   武汉羊癫疯哪家医院治疗最好昆明哪家癫痫病医院专业哈尔滨治疗癫痫的医院有哪些河北治疗癫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