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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姨妈 娘亲味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科幻游戏
   “二月二,龙抬头”,家乡有个传统习惯,无论成人未成人男儿都兴高采烈地去剃头理发。而我自20年前就破了这个例,始终顶一头乱发到农历四月底。   因为二月二是我姨妈的忌日!   姨妈姊妹六个,她是老大,我母亲老小,中间还夭折了几个,所以悬殊二十多岁,我母亲出生刚三个月外祖母就过世了,那时姨妈的大孩子才六个多月,姨妈不顾世俗闲言,把我母亲抱去,喂奶时一手搂一个,往往是我母亲先吃饱了,他的孩子才吃,常常饿得嗷嗷大哭……   我母亲一直在姨妈家长大,因为过于受宠,变得没人敢去管教,因此她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变成了一个“疯丫头”,到十四五岁还不会刷锅洗碗、拿针弄线。直到有人给她提媒姨妈才熬更打夜手把手地教会这些。那时我父亲已离婚很长时间,比我母亲整整大十岁,但姨妈硬是将我母亲许配给了我父亲,母亲死活不愿意,姨妈硬是让外祖父绑上母亲的手脚送到我父亲的破船舱里,在我父亲既尴尬又犹豫时她一脚登开船头,对着我父亲说:“管船的,我把妹妹交给你了,你要好生待她,她是个惯鬼,你要忍让着点!”又对着船舱里伸腿掼脚的我母亲说:“丫头,我是为你好,就你这脾气,到谁家还不被公婆、丈夫打死,管船的虽然岁数大点,但会疼人,你就将就着点吧,以后你会过得比姐姐我好的……”   从此,我母亲便跟随父亲到处漂泊,生下一窝儿女,母亲从小就患有气管炎,常年发病,喘起来两头勾一头,二里路都能听到她的哮喘,这些母亲无法明白,只有姨妈最清楚,要是放在别人家母亲的骨头早上黄锈了。父亲对母亲的好是无法言说的,有时比对待我们还用心,常常在她发病时把她背在身上轻轻地颠,却任由我们姐弟在船舱嚎啕大哭……   但母亲始终不能原谅姨妈,多少次姨妈崴着小脚,提着鸡蛋,背着缝补好的衣被来,还未挪到船跳板头,母亲就黑下脸来,抽跳板撑竹篙让船离岸,而姨妈却是隔水招手,一步一回头地挪回去……   直到有一年我们全家全都染上疟疾,母亲无力气拒绝,姨妈才得以接近我们,她不顾被传染的风险服侍我们一家,找来偏方一人一汤瓢灌到嘴里,一全家人这个好了那个发,忙得姨妈团团转,当所有人的病都好的时候,我又染上了结核,瘦得皮包骨头,奄奄一息,多少人都劝我父母用张芦席裹裹扔掉。可姨妈二话没说背上我就去她家,一路上我趴在她的背上时醒时睡,朦胧中她的汗水湿透了衣服,也湿透了我,太阳一蒸,浓浓的汗味直冲鼻孔,那可是我母亲的味道呀!恍惚中我又看到母亲一手抚着我的头,一手为我擦汗!我紧紧地搂着脖子,生怕被扔掉……在姨妈家的两年间,每天晚上都被搂在怀里老鸡抱小鸡一般,硬是把我从骨瘦如柴的病儿孵化成健壮顽皮的少年,回到父母身边时我已能撑船拉纤!   姨妈孩子不少,但她把心思全用在我们姐弟身上,在他的张罗下姐姐们出嫁了,弟兄们上学了,可她的孩子除了老五、老六念到小学三、四年级,娶上了媳妇,其他的都成了光棍,多年后姨兄弟们才相继娶了寡妇,找到残疾,入了赘,二姨哥到现在还孤身一人……   我上初一的那年“二月二”姨妈过世了,她走得很安详,平静的面容上不带一点遗憾,不见一丝牵挂。宽容的老师准了长假让我去奔丧,我一直守到“七七”孝满……   一晃20多年过去了,姨妈的尸骨早已化成了泥土,坟头也塌成了土丘,长满了茅草,我也模糊了她的模样,但只要出了正月,暖暖的春风一吹,我就仿佛闻见她的气味,那可是娘亲的味道呀! 哈尔滨癫痫病手术治疗多少钱黄冈到哪家医院治羊癫疯武汉中医怎么治癫痫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病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