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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河畔的风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精华作品
不知从何时开始,“七夕”成了众人关注的节日,我也不能免俗。那些过往终究是过去了,没有丝毫痕迹可寻。就像人们对春天的情结,爱春、慕春、惜春、忆春,可春天还是随着钟摆的滴答声走进了夏,走过了秋,走出了冬,衍变为飘渺的四季。   一直以来,走过的路,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都能让我感动。而此刻,我最想的却是杭州,最忆的却是杭州城内飘荡于河畔的风。你一定好奇,这样的节日,本该是手捧鲜花大胆示爱的,我为什么会选择来回忆,并回忆那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风?是啊,风虽无情人有情,任何东西一旦与这个“情”字结缘,便会生动起来,让人心不能静。   我要说的是风,却关乎于三河一湖。河畔的风与水相连,因而对我才更有意义。我说风是古往今来最为豪放的,它就像一位词人,白衣长袍,手捋虬髯,吟咏亘古传诵的词章。而水是婉约的,它灵动、干净、纯明、清心,像一位多愁的女子,深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把他们牵连在一起,是最合适不过的,就像每一位男人身边都该有一位女子。   记得刚去杭州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过这样的八个字:一上杭州,爱上杭州。启程的一刹那,我踌躇满志,在这种暗示下,总觉得前路美好,充满祝福。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却多了份“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豪迈。杭州作为一座历史古城,充斥着奇异,虽不张扬,却器宇非凡。西湖是个传说,运河流经了隋唐,钱塘江怒涛千尺,贴沙河偏安一隅。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且不论这首诗的寓意,单单这一个“暖”字,就最好不过地形容了西湖的风。西湖的风总给人以温暖,尤其是像我这种暂居的人。这个“暖”字,不仅暖了西湖,暖了游人,暖了今古,更暖了我的心。故而在杭州的一年多时间里,我把西湖当成了情人,当成了知己,有事没事的时候,都会去找她,都会去看她。高兴时,一咏三叹,手舞足蹈;不高兴时,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唱一曲《渡情》,赏一回荷花,喝一杯龙井,听一段音乐,何其快哉。白堤的桃花红了,柳树绿了,苏堤的小草青了,鸟儿叫了,南山的桂花开了,茉莉谢了,北山的钟声响了,树叶落了。四季缤纷,装点了游人的眼帘,装扮了我的梦。风把湖面吹皱了,摇橹的乌篷船颠簸在浪里,是谁唱响了渔歌,又从何处飘过了《采莲曲》?   西湖的风也是有禅意的,它可以化解人心的郁结,排解心底的惆怅,让人心在痛苦煎熬后,尝试温暖。似乎在西湖风吹拂之下,一切都不再重要,可以参悟那梵音古刹里潜藏的禅机。漫步于西湖,扑面而来的风,迎面走来的故事,带动了联想,穿越古今,幻化为断桥上的爱恋,足以让四季都沉浸在温暖之中。   运河畔的风,是一种悠闲的风,让人沉醉的风,也略带苦涩。运河的闻名遐迩,是因为其中的隋唐风韵。唐代诗人皮日休在《汴河怀古》里云: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给功不较多。所以,每个傍晚漫步在运河畔,风从四面吹来,都有着历史的味道。当阳光隐没在西边的天际,红霞洒满河面,落絮飘飞,便让人想到那些隋唐旧事。隋炀帝为游历江南之便,而开凿的这条运河,也就增加了传奇色彩。一瞬间,似乎能看到百万民工的辛勤劳作,也似乎看到隋炀帝在画舫上饮酒,美人如云,而岸边尽是些“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杨广不顾这些,喝到尽兴处,御笔一挥,赐两岸婀娜的柳树姓杨,因而便有了杨柳一说。   运河畔的灯光则是明黄的,几座桥横跨在水波之上,桥面下雕刻着历史的壁画,随意摆放的石桌上清晰地印着楚河汉界的棋盘。有成群的妇人在音乐里跳着广场舞,还叫嚷着“一哒哒,二哒哒”的节拍。尤其是夏天的傍晚会更让人惬意,沉醉在和煦的风里,悠闲地看着满树的合欢花。或摘一朵放在手心,看那些细润的粉须,玲珑精巧。水栀子在两岸泛着浓香,并蒂花开成一排,枫叶摇摆,有红色,也有绿色。   兴致之时,可以登上古翠站点的水上公交,漂流,直至武林门广场。环球国际的大楼高耸入云,知了的叫声萦绕在四周。水上公交是一艘艘木质结构的船,雕花的窗子,一格格地排开,夹带着水汽的风吹来,可以纵观杭州城的夜景。栖息的鸟立在枝头上,受到惊吓后,扑棱着翅膀飞远。有拿着手电的闲人,觊觎着水里的鱼虾,运气好的话,可以兜到两只老鳖。   再说钱塘江的风,它是狂野的风,也是骀荡的风。时而狂野时而温柔的钱塘江,被风塑造为十足的两个极端。八月十五的中秋夜,钱塘江的风会卷起千堆雪,游人们便可以一窥巨浪里如画的江南。柳永在《望海潮》里这样写道: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由此可以看出钱江大潮的来势汹汹,在狂野的风助力下,大有吞并一切的气势。浪高千尺,就连江头的弄潮儿也要胆寒了吧?然而,钱塘江的风也有温柔的一面,让人心生骀荡之感。平日里,微风徐徐之下,钱塘江微波潋滟,水光接天,一派祥和。夜晚经过江边,望着天边的月,会让人想到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不禁要念上一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而钱塘名妓苏小小,也像钱塘的风一样温柔可人,为历代文人骚客所传诵。女人如花花似梦,这也给钱塘的风增加了许多温软,就像西湖边的白娘子、西施。   《水浒传》中,鲁智深坐化六和寺,写了一个偈子: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写的是钱塘江的潮信,但是潮信的到来本就和风有关,所以我说,钱塘江的风也和潮信一样,是信守诺言、言出必行的。所以钱塘江的风,还是守信的风。   最后,我要说说贴沙河。在西湖边寻觅知己,搜罗回忆,在运河畔,漫步行走,游赏烟霞,在钱塘江,参悟两极,透彻人生,那么在贴沙河边,最能体现一切的莫过于“偏安”或者“懒散”了。   贴沙河是我在杭州大部分时间里最为密切的朋友。而贴沙河的风,是和风,是慵懒的风、闲散的风。在杭城的大部分时光里,我都是沐浴在贴沙河晚风中的,这和我居住的地点有关。刚到杭州的时候,我曾在运河畔的宋江村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搬到了贴沙河和运河中间的艮园社区,那里距贴沙河很近,离运河略远。所以,贴沙河是我在杭州最终的伙伴。每个傍晚,吃完饭后,我都会去河边散步一圈。站在九曲桥上,风从水面吹来,夹带着贴沙河的水汽,很是舒心,一天的疲惫会在风的吹拂下烟消云散。早晨坐着公司的大巴车经过架在贴沙河上的立交桥,可以纵观整条河的走向,以及变化中的景色。我靠着车窗边,有时睡意朦胧,有时静静发呆。而贴沙河就像我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偶尔吹过的风,泛起涟漪,仿佛我的心也跟着波动起来。   有时候下午不上班,从公司回来的路上会经过贴沙河畔。我就会在河边的藤椅上躺上一会,或者慵懒地坐在草坪之上,任风从四面吹来。忘记一切的烦恼,独留一份散漫。杭州是南宋的国都,古称临安,而我在杭州后期的生活也像是南宋小朝廷一般,可以用“偏安”来形容。我厌倦了四处漂泊,走南闯北的日子,只想找一个地方稳定下来,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东西,或者什么都不做,像大多数人一样,待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风吹过河畔,歌舞升平,有散步的老人,有钓鱼的散客,霓虹照耀下,河面泛着粼粼波光。仰望天际,月儿高高地挂着,星星也悠闲地眨着眼睛。      如今恰逢“七夕”,玫瑰花涨到了二十元一枝,可这与我无关。在我记忆深处晕染开来的只有回忆,关于杭州城,关于西湖,关于运河,关于钱塘江,关于贴沙河,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吹过我生命的风。   坐在姑苏的天空下,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想着过往,想着曾经,想着杭州城,想着杭城内四通八达的水系。所以,无论是西湖、运河,还是贴沙河、钱塘江,因为紧密相连,才更见美丽和美好。而四季的风,始终吹着这片土地,吹过这些河流,吹进我记忆的深处,吹成了回忆。 河北癫痫医院哪里好荆门看羊羔疯医院哪家强癫痫病的具体症状西宁治癫痫病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