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精华作品 > 文章内容页

【柳岸·希望】父亲的乡愁

来源:安徽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精华作品
摘要:如今的父亲,他的乡愁已经变成了思念故土的亲情。这一缕亲情,永远让父亲难以割舍。虽然父亲不想回老家了,但是家乡的一切依然让他时常牵挂,父亲的心中,永远都思念着家乡的一草一木,思念着家乡的山山水水,更思念着家乡血脉相连的骨肉亲人! 春节就要到了,在除夕夜的晚上,远在南方老家的大哥给父亲打来了电话,一方面问候父亲,一方面又给我们全家送来了新春的祝福。大哥是我大伯的长子,大伯过世后,大哥便成了连接家乡亲人和父亲之间的纽带。我的父亲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年轻时就早早离开了家乡县城的村子,先去重庆求学,然后又参军入伍。父亲在部队中认识了来自于沈阳并且同样是参军的母亲,然后就结婚生子。父亲和母亲在部队服役了十多年后,在我十岁时,正赶上部队裁军,便转业复员了。当时考虑到如果能留在大城市,我就能受到更好的教育的因素,父亲就放弃了回南方老家的想法,跟随母亲来到了沈阳。从此就一直在沈阳生活和工作,直到现在。   多年背井离乡的生活,父亲的口音早就没有一点儿南方味儿了,但是他的思乡情绪还是很浓。特别是到了逢年过节,只要家乡亲人来了电话,父亲一听到乡音,总会勾起浓浓的乡愁。我听父亲说过,从前在军队服役时,每隔三年才能有一次探亲假,因此从我出生到落户沈阳的十年间,父亲也就屈指可数地回过三次家乡。父亲第一次回家乡,是在我一岁时的夏季。那时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只是后来听父亲说起,母亲是怀中抱着我和他一起回去的。那时候,由于我的爷爷过世得非常早,家中的长辈就只剩下奶奶。奶奶一共生养了三个孩子,大伯、姑姑和父亲。我的姑姑早年出嫁,后来跟随姑父离开了老家,大伯一家则留在了家乡,而且奶奶也始终住在大伯家。我刚出生时,奶奶的身体还非常好,当我们一家回去时,姑姑听说了,也特意从她的居住地赶来。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了十几天后,父亲和母亲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乡的村子。后来我长大后,父亲拿出了珍藏许多年并且仅有几张当时的黑白照片给我看,在照片上,年轻的父亲脸上一直露着灿烂的笑容,父亲的笑容是那么温和,那么开心。   我五六岁时,父亲又一次请来了回家乡探亲的假。可惜我当时身体特别不好,就没有跟随父亲回去,而是和母亲留在了家里。父亲是一个人回去的,由于挂念我的身体,他只在家乡住了短短几天后,就匆匆回来了。虽然父亲这次回家乡住的时间不长,可是每当和母亲谈起家乡的亲人时,还是喜形于色,滔滔不绝。我从父亲的言谈之间,可以看出父亲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奶奶、大伯和家乡的所有亲人。   在我九岁时,父亲又有了回家乡探亲的机会。这次父亲特意选择将探亲假和春节假放在一起,这样就可以在家乡多住些日子。由于母亲每一年春节要去姥爷家过年,因此这次只有我和父亲一起回老家。在我的记忆里,这时奶奶的身体已经不是很好了,她整个人都非常消瘦,腿脚也不便,几乎整天都坐在床上不动。父亲很孝顺,回家后,每一刻都陪伴在奶奶身边,伺候奶奶的饮食起居。由于我的年纪小,父亲就让我和大伯的两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大哥和二哥一起玩。这是我第一次对家乡有了深刻的印象,一排排简朴又充满江南田园特色的砖瓦房,房前有小池塘,房后有鸡舍鸭舍,这一切都使我充满了好奇。我一直跟着哥哥们在村子里玩,两个哥哥很照顾我,也给我讲了好多关于家乡的故事。这段时间,我过得非常快乐,并且浓浓的乡情已经深深印在我的心上。   转眼这个假期就过去了,等到我和父亲要走时,父亲始终拉着奶奶的手,不愿离去,而我也和两个哥哥之间也有了很深的感情。最后,还是在大伯的催促下,我和父亲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乡。   只过了一年,父亲和母亲就从部队转业复员了。我们一家来到了东北的沈阳。父亲和母亲各自进入到国有大型企业工作。虽然沈阳距离家乡更加遥远了,可是父亲仍然思念着家乡,思念着奶奶和那里的所有亲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东北的经济还是非常好的,父亲所在的国企还是沈阳市效益比较好的企业之一。企业经常加班,节假日也非常短,父亲又吃苦耐劳,工作勤勤恳恳,因此很受重用,一些重大的工作都要由父亲承担,因此他很难再有时间回老家了。尽管如此,父亲还时时忘不了家乡,每逢节假日都要给家乡的大伯打电话,询问一下奶奶的身体和家乡的情况。父亲通话的时间一般都比较长,而且问得也非常仔细,尤其是到了春节,父亲通电话的时间就更长了。父亲在电话里最关心的还是奶奶的身体,他在电话中,每次听到奶奶的身体有了好转,就会非常高兴。如果他听到奶奶的身体不好时,就会难过。后来父亲告诉我说,自从父亲复员后,奶奶就已经卧床不起了,一直需要大伯一家来照料她的饮食起居。我从父亲的话里能体会出,虽然距离千里之遥,但是奶奶的状况时时都让父亲牵挂在心头。   转眼几年又过去了,在我上高一的那年春节假期,父亲终是忍耐不住思乡的感情,向企业领导请了一个长假,带着我又一次踏上了回乡的旅途。由于这时姥爷的身体也出现了病症,母亲为了照顾姥爷,还是没有随我们回去。在那个年代,长途旅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时的交通工具并不像现在这样方便快捷,不但没有高速公路,就连火车也还是老式的那种绿皮颜色的列车,而且开起来的时速非常慢。我和父亲从沈阳出发,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才赶到家乡的县城。我们下了火车后,马上买了县城到村子的客车票,又一路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赶到老家的村子。   当我和父亲赶到村口时,天都已经黑了。由于客车的晚点,大伯早就在车站焦急地等着我们了,看到我们下了车,大伯立刻迎了上来。父亲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奶奶的身体怎么样了,大伯说奶奶身体很好,只不过最近吃的越来越少。父亲听后,眉头拧成了疙瘩,连忙让大伯带他去看奶奶。等我们来到了大伯家,父亲不顾旅途的疲劳,立刻带着我来到了奶奶的床前。此时,奶奶的样子比以前印象中更加消瘦了,整个人就好像皮包裹着骨头一般,并且神志也好像不是很清醒。在路上时,我听父亲说起过,奶奶今年已经是八十三岁高龄的人了。父亲一见到奶奶,泪水立刻就涌了出来,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落泪。父亲紧紧拉住奶奶的手,连续叫了好几声“妈”。这时,奶奶虽然虚弱得说不出话,但我能看出她的眼睛也湿润了,并且不住地向父亲轻轻点着头,似乎在对父亲说:“儿子,你回来就好”。这情景,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动得落泪。   整个假期,父亲始终陪伴在奶奶身边,给奶奶喂水喂饭,端屎端尿。在奶奶神志清楚时,父亲就向奶奶说一些在沈阳生活和工作的情况。每次父亲讲述的时候,奶奶都是非常用心地听,有时还点点头。至于我,也和父亲一样,也寸步不离地陪着奶奶。我至今还记得非常清楚,在奶奶看着我和父亲的时候,眼中的目光是那么温和,那么欣喜、慈爱。   我和父亲在老家的这段时间里,都是父亲主动承担起照顾奶奶的起居。奶奶没有牙,每次吃饭时都需要吃流食,我记得父亲每次喂奶奶吃饭时,都会把食物弄得很碎很碎,然后泡在已经变温的开水里,然后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奶奶吃。有时奶奶吃不进去了,吐了出来,都是父亲赶快用毛巾接住,然后又把奶奶嘴角吐出的食物擦干净。奶奶的饭量已经很小了,每一次吃饭,大概只能吃一小碗的流食。等到奶奶吃完了,父亲才匆匆吃了几口饭,然后就又陪伴在奶奶的身边了。就这样,一直等到晚上,父亲看着奶奶睡着了,才和我一起休息。   由于父亲始终陪伴着奶奶,所以看起来非常疲惫。除夕那天晚上,当我和大伯一家吃年夜饭时,父亲依然守在奶奶的身边;当零点新年的钟声响起时,我们都出去放鞭炮,父亲还守在奶奶身边;正月初一,我和大伯他们一起走访亲戚时,父亲还是守在奶奶身边。这期间,大伯和伯母想要替换父亲,都被他拒绝了。我们心里都知道,父亲要尽孝,因为这次再离开老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父亲的假期就要结束了。虽然父亲不愿意离开故乡和奶奶,我也舍不得离开大伯家,可还是不得不离开。临走那天,父亲始终拉着奶奶的手,又落泪了。当时,奶奶也很清醒,她知道父亲和我要走了,眼中也一样含着泪花,脸上写满了不舍。   为了不延误我和父亲乘坐的客车,大伯开始连声地催促,父亲这才松开了拉住奶奶的手,带着我,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大伯家。   我们这一离开,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奶奶的面。奶奶的离世是在我去外地上大学的第二年春天。父亲接到大伯的电话,说是奶奶快不行了,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就没有告诉我。他和母亲急忙请了假,就匆匆坐火车赶回了老家,可能是由于路上的耽搁,等到父亲和母亲赶到家乡时,奶奶已经去世了。我后来听母亲说起,父亲在奶奶出殡那天,悲痛欲绝,泪如雨下,母亲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父亲这样。   奶奶在世时,父亲牵挂奶奶。奶奶走了,父亲牵挂大伯。毕竟家乡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当父母不在的时候,长兄代父。”大伯年长父亲九岁,是父亲这一辈的兄长,奶奶过世后,他自然就成为了我们这个家族的中心。随着岁月的流逝,大伯的年纪也逐渐大了,身体也开始出现和奶奶一样的状况,虚弱并且多病,父亲开始担忧起大伯的身体来,他每次往老家打电话时,都会询问大伯的身体状况。   在我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沈阳,进入到一家大型私人企业工作。由于父亲所在的国企效益下滑,连年亏损,再加上父亲年纪也大了,于是就从工作岗位上提前退休了。这段期间,父亲又回过两次家乡,可惜我由于工作忙和其他原因,都没有陪伴他回去,再到了后来,家乡的大伯也去世了。大伯去世时,我的孩子刚刚出生,由于要照顾家里,我就再一次错过了陪同父亲回去的机会。而这一次,父亲是在母亲的陪伴下回去的。   父亲和母亲在老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返回沈阳。父亲回来后,跟我讲起,大伯是突发疾病去世的。大伯走后,我的两个哥哥把他葬在了奶奶墓的附近。这样,大伯就可以始终陪伴在奶奶的身边了。   大伯离世后,姑姑和父亲就成为了这一辈的长者。由于姑姑是嫁出去的女人,按家谱来说属于别人家的媳妇,因此父亲实际上就成了家族的中心。逢年过节,南方老家的大哥和二哥都会打来电话,问候父亲身体如何,就如同当初父亲屡屡打电话给老家问候奶奶以及大伯的身体一样。老家的两个哥哥不止一次期望父亲能够再回老家,甚至是在老家居住,可是都被父亲婉言谢绝了。父亲是考虑到我如今已经在沈阳安家落户,并且他和母亲的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也不想回去给老家的亲人添麻烦了,可是我能看得出,家乡的一切,始终在深深牵动着父亲的心。   叶落归根,我心里知道,父亲老了,他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家乡,因为他的根就在那里。当然,父亲的根也是我的根,父亲的家乡也是我的家乡,父亲爱家乡,我也爱家乡。回到家乡,永远是像父亲这样许许多多在外游子们心中最大的愿望。   每次父亲和老家的大哥通完电话后,都会对我说:“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回去还是想回去的,可是你走不了。我万一回老家后,有个病有个灾的,还要麻烦你大哥他们照顾。算了,我就不回去了,将来你有空了,替我回去就行了。”父亲说完,深深地叹出一口气,脸上掠过屡屡难掩的乡愁。   如今的父亲,他的乡愁已经变成了思念故土的亲情。这一缕亲情,永远让父亲难以割舍。虽然父亲不想回老家了,但是家乡的一切依然让他时常挂念。父亲的心中,永远都思念着家乡的一草一木,思念着家乡的山山水水,更思念着家乡血脉相连的骨肉亲人!   呼和浩特哪家癫痫病医院效果好哈尔滨癫痫病是如何来的武汉治疗癫痫病癫痫是怎样得的